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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郁氏文化】三块银元
作者 || 蔡炯
1943年的一个冬天，北风像狮吼般地呼啸着，砭人肌骨，一个头发蓬乱衣裳褴褛的汉子，一只手里拄着根棍子，另一只手里拎着只破旧的讨饭篮子，一瘸一拐地来到一家财主家门口，伸出讨饭篮子，用浑浊的乞求的目光盯着主人说道：“行行好，给点吃的吧！”那胖得下巴多出个小下巴、眼睛细细的财主开始未理睬，讨饭汉子拉了拉财主的衣袖，又说了声：“行行好，给点钱吧！”那财主喊来一个佣人，叫她把一碗饭倒进了讨饭汉子破篮子里的破碗里，那汉子饥不择食地用手抓起饭就吃，饭已经发出酸馊味，本来是用去喂猪的，讨饭汉子还是把馊饭吞进空腹中。讨饭汉子边吞咽着馊饭，边走了开去。
讨饭汉走出不远，那细眼睛的胖子一摸自己的袋子，发现少掉三块银元，想起刚才讨饭汉子拉了拉他的衣袖，那讨饭汉子手脚好麻利，眼睛一眨，老步鸡变鸭。肯定是他偷了去。细眼胖子急忙追了过来，一把抓住了讨饭汉子，气呼呼地吼道：“你拿了我银元了吗？”那讨饭汉子摇了摇头说：“没有！”“没有拿！哼！让我搜！”“不行！不许你搜身！”讨饭汉子挣脱了细眼胖子的手。讨饭汉子越是不让搜身，胖子越是怀疑，越是不能放过他。他强行抓牢讨饭汉子，把手伸进他上衣口袋，一摸，果然摸出三块银元。“啪！啪！啪！”细眼胖子一连搧了讨饭汉子三个嘴巴，“你是个贼！贼！”，打得讨饭汉子脸上留下红红的手印，急得讨饭汉子眼泪直往下掉，用手去抓对方：“把银元给我！给我！”。“贼！你还想要银元。我打死你！”细眼胖子顺手又给了讨饭汉一个巴掌，返身走开了。
“你要我命哪！你要我命哪！”讨饭汉子哭喊着。细眼胖子早已一溜烟地走远了。
一年后，新四军的一位头儿带着两个战士到这位财主家来征粮，细眼胖子一看那新四军头儿有点眼熟，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。一个战士指着那头儿说：“这是我们的连长，按规定，我们前来征军粮。”
“军爷，我们家哪来粮食啊！请军爷手下留情！”细眼胖子不肯交出粮食来，那位连长见里面走出那位眼熟的女佣，就把她叫到一边问道：“你家主人的粮食藏在哪里”“在后院，别说是我告诉你们的”女佣把财主的粮仓告诉了新四军连长。连长点了点头说：“放心，我不会说是你告诉我们的。”连长对两个战士挥了挥手说：“搜！”很快就搜到了粮仓。财主急得团团转，眼看着后院粮仓被打开，粮食被装上车，运走了。
临走的时候，那女佣认出了连长，问道：“请问，这位长官面孔怎么这么熟!”连长回道：“去年，我到这儿来讨过饭。”“啊！是你！”细眼胖子吃了一惊，也认出来了。那连长又对着那细眼胖子说道：“我就是去年那你这儿来讨过饭的。那次，是你冤枉了我。我并没有偷你三块银元，那银元是我自己的。”“讨饭的，哪来银元？”“那是我小女儿的卖身钱啊！”连长说着眼睛里冒出了泪花。
去年，他讨饭走到一户人家，那户人家主妇见他背上背着的小女孩长得蛮漂亮，心里喜欢上了，愿意出三块银元劝他将小女儿送给她家抚养。他想到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，就忍痛割爱，将女儿留下，想以后有机会再来找回自己的女儿。回到家后，妻子不见女儿，问明情况后就与他大吵大闹，一定要他把女儿抱回来。他在无奈的情况下，便走了出去，后来投奔了新四军。
听完连长的讲述，那女佣说道：“我知道是我家主人冤枉了你，那天少爷到妓院里嫖妓，因为那妓女嫌少爷给的钱少，与少爷吵起来。少爷答应补给，身边银元不够，后来就回家偷了老爷的银元，那三块银元就是少爷拿去的。”
细眼胖子连忙对连长赔罪：“我不好！我冤枉了你.对不起你！三块银元我还你。”
“这事已经过去了，那就算了。”
作者简介
蔡炯，男，中学高级教师，中共党员，系中国国际文学艺术家协会会员，南通市作家协会会员，兼任环球出版社编审、当代作家报顾问编委，沈阳作家网官网烟雨文学社小说副主编，清风笺文学网编辑。1974年开始发表作品，在省级以上刊物发表中篇小短篇小说80余篇，小小说90余篇，发表了很多散文、报告文学、诗歌等，有作家出版社出版的小说集《冰雪消融》和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的作品集《扬帆——蔡炯文学作品精选》出版。获全国文学大赛奖30余次，曾获由中国作家协会、中国作家杂志社颁发的中国作家金秋笔会全国征文评比一等奖，全国首届雁鸣湖杯征文大赛一等奖，全国“当代文学作品大创作”金奖，全国中外诗歌散文邀请赛一等奖，全国“春笋杯”小小说大奖赛二等奖，全国“浪人杯”征文比赛二等奖，全国“当代文学作品大创作征文比赛”二等奖，“抒写世纪光辉”全国征文比赛二等奖，南通市廉政文学作品大赛二等奖，南通市读书征文比赛二等奖，自1995年以来连续获海门市文艺创作成果奖，其中获一等奖10多次。被中国作协、《文艺报》编辑部评为“人民艺术家”，传略入选《中国专家学者辞典》、《新世纪优秀作家、诗人风采录》、《新时期文艺三十年·艺缘群英谱》、《新中国60年诗典》、《中国文化传承人物志》、《中国当代文学事业发展概览》等大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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